Going beyond the aesthetic value

攝影除了可以讓人感受的美之外,是不是還可以有其他功能.除了形式以外的東西,照片能不能有內容.讓影像裡的元素可以成功的指涉到攝影者本人想要講的事情上,而不是只是一昧地複製攝影的技術手法,套用最流行的色調和排版,來取得一張高讚數的照片.時尚產業和商業非常的緊密,近期和朋友學弟妹聊天.會發現其實嚮往時尚業的朋友蠻多的,但包裝的太嚴重實在不太適合初學者入門,深怕他們一不小心就對掉入網路分數的成癮.誤了他們攝影真正作為一個載體,攜帶訊息的目的不僅僅只是為了商業還是個人的慾望服務.

而攝影作為一個媒材,攝影跟繪畫的不同在於攝影不像繪畫可以用線條的輕重緩急,色彩的明暗深淺來表達氣氛,有時在攝影的過程會有構圖或是環境的困難,每項不同的媒材有他的極限,當你必須要拍下一張照片時,你必須在場,或者是說必須要有一個外力介入的狀態裡,才能得到一張照片.但畫筆就不同,你只需要透過想像就能表達.如果能理解「媒材形式」如何限制「表達」本身,就能知道這兩者之間特色的不同,圖畫再怎麼逼真,頂說也只能說是寫實.但攝影所拍到的照片是「真實的」,透過相機紀錄光波資訊的特質,在感光元件記錄下來.

我記得我在有一次的拍攝工作遇到一位彩妝師,在聊天的過程他與我提到,他平時除了彩妝工作之外也用使用相機拍攝他自己的彩妝作品,便詢問我平時如何精進自己的攝影能力,問了我許多技術性的問題.其實一個問題其實是個老問題了但我感觸還是很深.「你覺得用什麼拍攝的器材重要嗎」,我記得我當時想都沒想就回他「根本不重要」,頓時我從他臉上看見了非常吃驚的表情,當時還頂著非常大的太陽很炎熱.我想我要回應他的應該是表達這件事,應該不是從工具先決定,工具只是幫助你解決問題,器材固然重要但永遠不是最先決定的那件事.我記得我大學時期剛開始愛上拍照的時候,還不是拿著借來的相機拍的很快樂,但當然當時不會像現在考慮的比較多,我都會告訴我現在的學弟妹先問自己想要拍什麼,拿起相機的動機,先考慮內容再來處理技術問題,技術問題最容易解決.不要先把工具都學完了,但卻不知道從何下筆.


camera moving

聊攝影機運動

身為一個資深的咖啡控,時常去便利商店買咖啡時不時會看著電視牆上的咖啡廣告,對一分鐘探索影展也蠻有印象,特別的敘事方式.這次談到最近一上檔的一部交接儀式,是因為中間有個很特別的攝影機運動在廣告裡感覺特別少見,但卻出現了.本部片一分鐘的時間,幾乎都是拍攝小鎂的側臉,剛開始以為我看錯但後來認真看第二遍還真的幾乎是側臉,只有在最後才出現了垂直的拍攝.以這種側寫的拍攝帶入環境,通常都是積極想要以一個旁觀者第三者的角度去觀看,目前的這件事正在發生.在第三十秒的時候,出現了很特別的左右搖晃的攝影機運動,而且還是兩次.在出現之前說出了兩句台詞“想為生活控制時間,時間卻控制你的生活.”上一秒小鎂無奈戳著自己滿滿菜色的便當,電腦螢幕放滿報表,卻不想吃眼前的午餐,下一秒就進入左右搖晃的拍攝,非常忙碌的小鎂,旁白進入“多工是一種能力,還是超能力.”試圖在為一種繁複忙碌工作的生活找出一種出口,左右的搖晃也帶出角色的一種不安和徬徨,畫面也能因為這樣在交叉裡得到更多的視覺線索,但也許是因為廣告的秒數過短,在攝影機的移動上偏快,剛開始看會覺得有些暈眩.不過算是一個蠻特別的拍攝方式,讓我意到攝影機的存在,和導演的意圖.


b&w


談黑白肖像系列 -


人活在世上最偉大的事情就是觀看,然後以簡單的語言表達出所見-羅斯金( john ruskin ,1856 )

好久不見,兩個月的時間又回來了.這次來談今年一直持續在做的系列,主要會來聊這個是因為近期拍這種系列時發生了有趣的事情,又迫使我回過頭來審視這件事情.原本在做這個系列主要是想從形式上符合傳統經典的黑白肖像照,開始著手先拍身邊的朋友們,用邀約的方式到家中來拍攝,但原本是有考慮到對方家中拍攝,可以讓整組作品更靠近環境肖像的方式,讓家飾的擺飾背景的物件可以描繪主角的性格,增添許多細節,但由於實在困難重重只好作罷.

但隨著開始越拍越多,我也漸漸不斷在改變拍攝肖像這件事,同時也改變了對肖像的看法,畢竟我也不是需要像thomas ruff 拍攝肖像是以類型學的角度切入,像證件照的方式固定所有的元素,很“標準”的建檔方式拍攝,也不再堅持一定要用黑背景單燈之類的形式拍攝,加上被我拍攝的對象幾乎都是和我的工作有關係,都是很有經驗的模特兒或是演員,畫面通常都也會被預設為會需要被拍得很美.而我時常在這兩者之間猶疑,如何有辦法讓畫面在一個程度底下美感卻又不失這個人的個性,或是乾脆完全捨棄美感這件事,只拍同一個族群的照片.如同Diane Arbus 拍攝窮人、畸形人、流浪漢、變性人、同性戀者、裸體主義者、智障患者作為自己(正常人)和社會(主流)的背面而進行攝影探索.

我也認知到如果要真正的進入肖像領域,就不該只是那些好看的東西,不過這件事當成為習慣的時候要一下子調整過來還是挺困難.每一次拍攝都調整一些,最近一次拍攝工作結束之後,我詢問模特兒能不能拍一些黑白照片,對方說好.但是我也打算什麼提示也不要說,就是說做你自己,在沒有任何的指示下拍攝,有趣的是反而在沒有任何提示的情況下,一片空白的情況下拍攝,倒成為最大的挑戰.而我也不想拍攝那些這個模特兒本來”應該“要呈現給別人的樣子,拍攝的當時非常的安靜,我仍然感覺到空氣中有一股力量迫使他必須要做一些什麼事出來,這種體驗對我們雙方都很深刻.讓我想到電影的剪輯手法裡一段精彩的打鬥之中,卻是一陣寂靜.

安靜的過程裡,我發現其實我要的就是這個人的真,或許之後的拍攝方式內容可以再調整,讓對方在知悉這個情況時,可以呈現那個狀態.但在那次的拍攝中還是得到了幾張很棒的照片,也從這次經驗中成長,非常感謝她.